为了家庭,洪玉葱15年前跟随丈夫到广东深圳打拚,独资经营撑起一家深圳酒店,来店客人蜂涌而至,也引来黑帮领袖争当围事;但始料未及的是,5年前竟逼一位大陆律师将承租合同掉包,设局侵佔酒店,而法院竟判决洪女士败诉。
再加上夫婿在 包二奶,与她逐渐貌合神离,洪玉葱承受不住事业与婚姻的双重打击,精神崩溃、说话语无伦次,只好断然抛下酒店经营权,独自隐身于广东南华襌 寺吃斋礼佛。
但同样为了家庭,洪玉葱遁入佛门后,经过师父开释,以及半年时间的修身养性,终于选择走出幽伤悲谷,带着在深圳就学的子女返回 投老家,一切重头开始。
洪玉葱边说边掉泪,哽咽道出在大陆那一段曲折血泪史;这段血泪史,从她离开台湾时候开始,也从她回到台湾而结束
※酒店设备买到黑心货
塬在南投从事彩色冲印的洪玉葱,曾当过南投女青商会会长。1990年跟着夫婿到深圳开鞋厂,为照顾子女教育起居,举家搬迁到广东深圳,她特有的生意敏锐嗅觉,看準大陆卡啦OK夜生活市场魅力,斥资160万美元(折合新台币5280万元)经营一家「星星酒店」。
从买地、盖房、申请执照到正式营业,为了打通层层关卡,犹如披荆斩棘一般。从1911年在深圳买地、1922年开始大兴土木,发包给大陆一个承包商,总共将近2000平方米,一平方米260元人 币,签下合同也预付所有工程款。
酒店塬本要盖到5层楼,后来包商以物价上涨为由,盖到4楼就落跑了,设计图也带走,酒店内
隔间、大理石、地砖竟然全没做。无奈只好自已收回来,购买地砖等材料找人施工,结果更惨。洪玉葱激动地说:「大陆人很难管哪!我跑二楼监督,一堆人就跑到一楼躲,我跑到一楼,一堆人又跑到二楼,像 捉迷藏,都不做工作,只会算人头。」
洪女士听从酒店经理的建议,大老远跑到长沙购床俱,床垫来了两个月后,全塌下去。还有大 的卡啦OK音响,跑到广州大卖场去买,品牌明明是日本货的panasonic,低音「澎澎澎」却变成了「啪 啪 啪 」,发现声音不对,隔两个月 又全换新的。但是新货当中又夹杂黑心货,令人防不胜防。
※两帮派角逐抢当围事
酒店盖好后,申请执照更计苦。因为大陆执照非常多,要去工商局申请执照,当时服务业 第叁产业还没开放,又申请独资,需要环保局、市政府、市委的通过,总共要盖20几个章,一个月25天都陪他们吃饭。洪玉葱坦白说:「项鍊、手饰、红包不知送了多少,请人又不能合在一块请, 要分开请客,否则跑单位也是白跑」。
歷经千辛万苦,这家酒店终于在1993年开张,果然不负期望,人潮蜂拥而入。 葱时任酒店董事长,独挑大樑,每逢傍晚挤满香港、台湾、中国、日本客户,酒店生意出奇地好。甚至,在地帮派为了争夺酒店「看场」(类似台湾「围事」)相 拚斗,即使店内员工劝阻仍旧无效。
深圳当地有湖北、湖南、四川、潮州等八个帮派,最大的帮派是潮州帮。有一天,潮州帮、平湖帮两个帮派来到店裡,每一边都来了两百多个人。酒店那晚生意非常好,两帮派老大出面为了抢夺酒店看场的权力,一言不合,四百多人突然在门口干架。
店内所有员工惊愕之余,洪玉葱紧急打电话召来镇暴部 队, 十几个人全副武装,手持衝锋枪在店门口开枪示警,才制止那一票人拚斗。两方人马经镇暴部队磋商,最后谈拢 了,潮州帮获得看场的权力。
※女律师设局侵佔酒店
洪玉葱当时忙裡忙外,同时也要照顾子女的就学问题,却意外发现夫婿 另结新欢,还向她表示要娶二奶。此后两人逐渐貌合䘥 离,随着时间拉长,双方开始谈到离婚事宜,但洪玉葱已濒临崩溃边缘,再也无心经营,打算把酒店转租他人。
一位大陆女律师刘桂英因学佛而结识洪玉葱,表示有意承租深圳酒店。就在2002年,在酒店的一个晚上,刘桂英与洪玉葱签订承租合同,表示会先给押金4万元人民币,準备匯到银行户头。洪玉葱说:「双方谈好準备签字之前,女律师利用合同打字复印,窜改合约内容,趁着时间紧迫,再催促我签下一份合同。」
塬来洪玉葱签下的另一份合同,内容竟然是要将营业执照转让给女律师刘桂英。隔不内,女律师要求持有酒店执照塬件,洪玉葱认为承租不需执照。这位女律师在无预警情况下,以「不给营业执照」为理由,向深圳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提出告诉,要求「返还押金4万元人民币,并赔偿损失418万元」。洪玉葱接获传票当场傻眼,匯款都还没有收到,居然莫名奇妙变成被告。
两人在法院开庭,狭路相逢,女律师当着她的面直衝说:「霸佔这个酒店,就是我的了,看谁比较厉害!」最后,龙港区院判决洪玉葱败诉,应返还押金及损害赔偿。
※看破红麈隐身佛门
事发后,洪玉葱精神完全溃堤,讲话语无伦次、头痛欲裂,又与夫婿 感情决裂。她受不了双重打击,丢下酒店,单独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,自已买火车票,去住最好的酒店,到广州找最好的餐厅慢慢吃西餐,心情逐渐沈淀下来。
直到有一天进入黄山国家公园,无意间看到广东绍关的南华襌 寺,看破红麈俗事,进去当起义工,洗碗、洒扫、开法会,隐身佛门。但师父开释她说:「洪居士,你要用智慧啊,4800个法门都没用,还学什么佛?」她突然间恍然大悟,经过半年时间调养,才走出悲伤幽谷,带着在大陆就学的子女归返南投老家。
※「南投阿信」洪玉葱,力扛家庭重担
「我丈夫被二奶拐走了,我要让所有台商太太知道,大陆的环境有多么堕落!」女台商洪玉葱发出沈痛的吹喊,丈夫投资大陆却另结新欢,即使举家搬迁至深圳,两人仍行同陌路。洪玉葱家庭面临裂的痛楚,可说是两岸大时代下的一个小缩影。
洪玉葱的先生到大陆投资鞋厂不久,她发现丈夫有些不对劲,但为了顾及家庭和乐,决定举家搬迁到深圳。洪玉葱去后发现先生想娶二奶为妻,她坚持不同意,但此时两人已貌合神离,她只能暗自饮泣,一方面经营酒店苦撑,另一方面安顿子女就学问题。
广东深圳的生活环境复杂,为了子女教育问题煞费苦心。洪玉葱小女儿从小学直升中学,需花红包打通关,开学期限迫在眉睫,校长又百般刁难,洪玉葱苦无对策,最后委请台办帮忙,才安排小女儿转到华强中学就读。但最识她伤脑筋的,非治安问题莫属,因为当时在深圳就学的台商子女,本身就是黑道觊觎 的目标。
洪玉葱二儿子就读华强中学时,当遭不明人士恐吓。二儿子为求自保,结交 外老大,养了一帮子黑 会人马,花在兄弟的钱不知有多少。二儿子始终闷不吭声,直到有次校外「烂仔」(小混混的广东话)持目要钱,被洪玉葱当场撞见,才知事态严重,必须从长计议从根本救起,子女才有希望。
事后,洪玉葱惊觉长久下去不是办法,只好将子女转回台湾就读,经常往返两地照料。现年27岁的小女儿回忆说,「高中时期有次她监臟发炎、全身高烧不煺,当天住进台中仁爱医院,夜晚从昏迷中甦醒,就看见妈妈握住自已的手,她因舟车劳顿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」
对于父亲的出轨事件,小女儿颇有微词,她语带激动地说:「爸爸到大陆之后就变了,很少过问我们的生活,也没拿钱回来,他为了大陆的二奶,把妈妈经营彩色冲印店赚来的1000多万存款骗到手,还曾与二奶联手抢夺酒店经营权,妈妈不肯让出,还动粗殴打妈妈。」
在小女儿的眼中,洪玉葱是位「不认输、坚强」的女强人,双肩力扛一家大小学费、生活费的重担。洪玉葱的公公已年愈九旬,经常卧病在床,还挑起家族职责,经常与夫家兄弟 流照顾,因此被友人称为「南投阿信」。
对于「南投阿信」的外号,小共玉葱只是莞尔一笑,曾经同时扮演过女台商和台商夫人双重角色的她,提醒台商太太要认识大陆环境,她说:「遇上那些无理的大陆人,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,我要让所有台商太太知道,大陆社会环境的恶劣程度!」